一目十行,越看他的眉头便皱的越厉害,脸上隐隐的怒气,只是青衣看不到罢了。

    看完之后他突然冷笑了起来,当着青衣的面,将这封信撕了。

    青衣想要阻止,却已经来不及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撕了就能掩盖你做的事吗?这封信的内容我已经倒背如流了。它早就深深地印在我的心里,父亲何错之有,上官家何错之有,这兵权,你想要拿去便是,我不明白,为什么你表面装作大度,暗地里却要这样做?”

    沈云卿深呼吸了一口气,眼睛泛红,并不是因为写一封信,而是因为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人居然不信他,真是可笑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这么久了,你是了解我的,没想到,仅仅凭借一等书信,你便深信不疑。”

    青衣心里何尝不难受,隐隐听得见她的抽泣声,就因为对他太了解,看得出那是他的字迹,并且没有被人模仿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我若说这封信不是我写的,你会相信吗?”

    答案显而易见,青衣不会相信,若不是他写的,那这封信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?真当她是三岁孩童吗?随便哄骗便相信了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真的,等回到皇城便知道,若是钰儿有什么三长两短,我不会放过你的,就算是死,我也会跟你同归于尽,所以,你最好别让我安然无恙的回到皇城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沈云卿便紧紧的抱着她,这让她越发的难受,双手正要推开他,却听到他在耳边呢喃。

    “若是能够死在你的手里,我也算死而无憾了。”

    这一路上,两人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,到了最后,沈云卿觉得无奈,便去骑了马,却还是不放心马车内的青衣,连连回头。

    阡尘有些看不下去,靠近问道:“终有一天皇后娘娘会明白的。”

    纵然皇上对天下人无情,可是从未有过要伤害皇后娘娘的心。

    沈云卿点了点头“只希望这一日不要来的太晚了。”

    回到皇城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,进了城门,青衣只觉得恍如隔世,明明才过了一年,却感觉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。

    掀开帘子想要看看外面,才反应过来自己什么都看不见,苦笑一声又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也是因为青衣看不见,所以一直不知道李承轩也一直跟着她们同行,只不过是被绑着的罢了。

    在到皇城的前几日,沈云卿便派人悄悄的将李承轩送入皇宫。

    到了现在,所有的人只知道岭南侯称病已经一年多,这一年多来,也只是偶尔露露面。

    大街上,无疑是宣传的好地方,不过才进皇城一会儿,便能听得见街上的人议论。

    突然听到外面的人开口“那上官小将军也着实可怜,听说今年还不到十八岁,便殉了国,将军府也绝了后了。”

    许是因为眼睛看不到的缘故,所以耳朵特别好使,听什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只是越走越远,后面的话青衣听不清,于是不停的拍打着马车。

    “停下,停下。”声音中是带着哭腔的,听见她的声音,马车立马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不等旁人扶着她,她便跌跌撞撞的下了马车,没看到脚下,硬生生的摔了下去,沈云卿面色慌张,连忙赶了过来。

    不等他靠近,青衣就已经起身,不顾身上的灰尘,也不顾自己有没有摔伤,寻着方才听到声音的大概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沈云卿追了上来抓住她的手臂,却被她狠狠地推开。

    “你走开,不要碰我。”

    他再一次抓着他,说道“听话,我们回宫。”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,原本就心有芥蒂的青衣哪里会管他。

    眼泪簌簌的流下来,好在过去了一年,流泪的时候眼睛也没有那么疼。

    她随意抓了一个人,迫不及待的问道:“你方才说什么?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?”

    被抓住的那个人也是一脸惶恐,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,本打算将她推开,却看到她身后冷着脸的沈云卿,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,于是好言好语的说道“这位姑娘认错人了吧?”

    闻言,青衣连忙松开了手,这声音的确跟方才听到的不一样,于是又继续寻找下一个。

    沈云卿就跟在她的身后,也不阻止,只是担心她摔倒,所以跟着。

    他知道,若是青衣找不到她要找的人,今日,是不会跟他回宫的。

    可是经她这么一闹腾,这周围的百姓早已散去,人来人往,青衣想要找的人也早已不见踪影。